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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麻

发布时间: 2017-05-18 16:29   作者:鄂晓玲(临河)   来源: 巴彦淖尔日报社全媒体中心    【字体:↑大 ↓小

  全麻在医院的外科手术中是一种极其普通、常见的手段。但是,对于病人来说,这就不是一件普通的事了。

  我由于胆结石频繁发作,疼痛难忍。咨询了多位专家,经过了反反复复的思想斗争,权衡了对身体的利弊后,我决定通过手术切除这个让我饱受痛苦的胆囊。调理身体准备手术的过程中,胆结石与急性胆囊炎同时向我发起了进攻。当我蜷曲着身体,捂着肝胆部位,拉着一张已经被疼痛折磨得变了形的脸走进医院时,恨不得马上就爬到手术床上摘掉这个可恶的胆囊。可是住院后,因为有一项指标没有达到标准,医生不能马上给我做手术,我只得继续忍受疼痛,输液等待指标正常。

  一周后,一切达标,下午加急手术。天啊!此刻,炎症已消,疼痛已无,却要进手术室了。我说:“我不怕。”但其实,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假话。下午4点多,手术室有专人推着手术床来病房接患者。从9楼的病房到3楼的手术室,要经过几个很长的走廊,走廊里很安静,病床下的轱辘发出“咕隆隆、咕隆隆”有节奏的响声,让我更加忐忑。一路上,爱人跟在我的左边,儿子守在我的右边,他们一直关切地看着我。慢慢地,我的心情恢复平静,有我至亲至爱的孩子和相濡以沫的爱人在陪伴我、等着我,我有什么可怕的呢?到了写有“家属止步”的手术室门口的时候,我突然想到了手术中各种不可预见的可能性,惴惴不安起来。那一刻,我特别想摸摸儿子的手。看到我的手在动,儿子赶紧说:“妈,躺好了别动。”在绝对相信科学的85后的儿子面前,我只好乖乖地把手缩回来。我被慢慢推进手术室,就在隔离门即将关闭的一瞬间,传来了爱人的声音:“不要紧张。”从那一刻开始,我便无所畏惧了。

  主刀医生是肝胆外科的知名专家王主任。之前,我曾在病房见过穿着白大褂、胸前挂着听诊器的王主任,高大魁梧的他,满脸写着严肃、认真,让人不得不产生敬畏。而在手术室里,身穿蓝色手术服的王主任变得亲切了许多。他说:“不要紧张,很快就好。”这时,麻醉师已经来到我旁边。我身体上的各种检测仪器已开启,左手腕上的套管针已经往我的体内输送药液了。麻醉师问了我的体重后,便以轻松的口吻告诉我:“不要怕,马上就给你麻醉。”这时,我感觉到有一股冰凉的液体从左手腕慢慢地流向胳膊,我知道,这一定是麻药。我努力地睁着双眼,直视着上方的灯,想看看麻醉需要多久。随着那股冰凉的感觉不断蔓延到胳膊的上方,有一缕淡淡的、白色的雾状东西从我眼前飘过。这一定是麻醉药起作用了。我不想在一瞬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于是又使劲眨了眨眼睛,努力不闭上眼睛。紧接着,又飘来一层薄薄的雾,这一次没容我多想,随着一片更浓的白雾飘来我便失去了意识。

  片刻后,突然听到有人叫我:“睁开眼睛,手术做完了。”啊?这么一会儿就做完手术了?后来我才知道,在这个“片刻”里溜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光。

  看到我已经清醒,王主任问我感觉怎么样,我想说声“谢谢”,才发现我的嗓子又干又疼,不能说话;我想用灿烂的笑容来表示感谢,可是面部神经似乎不听我的指挥。终于发现,我的左手能动,于是,我向王主任、郝医生、麻醉师、护士竖起了代表我真诚谢意的大拇指。当我被安置在苏醒室观察时,我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,那一刻,我想了很多,但只有一个中心:人的一生中,健康,是生活的基础;孩子,是生命的希望。

  这个春天,本来是“有约梨园中,把盏望青天,醉眼看花雨,落在浮华中”,然而,几粒碎石让我爽约。只能待我康复后再相约梨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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