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首页 > 河套 > 本土文学 > 正文

狗年说狗

发布时间: 2018-02-14 10:03   作者:付志勇(临河)   来源: 巴彦淖尔日报社新媒体中心    【字体:↑大 ↓小

  狗年就要到了,人们的话题难免又会扯到狗的身上。在我的印象里,狗的名声从古至今就没有好过,多遭人贬损非议。我们常听到人大骂“狗东西”“狗仗人势”“猪狗不如”“人模狗样”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”“狗眼看人低”等等等等。这些话多刻薄、狠毒。

  史记里狗亦不上档次,是属下三滥的。最早在司马迁的《史记·平津侯主父列传》里,就对盗贼的小惊扰、小惊动以“狗吠之惊”形容。汉朝苟悦在《汉纪·惠帝纪》中,也把叛乱者形容为“狗盗鼠窃”。同在《汉书·汲黯传》里,狗又被甘心情愿被别人驱使、为别人效力的奴才借用,说“臣常有狗马之心”。在金朝,好不容易出了个文人元好问对狗有了一个比较公允的看法,他在《示怀祖》一诗中说“狗盗鸡鸣皆有用,鹤长凫短果如何”。但是后人却并不买他的账,“狗盗鸡鸣”亦被用来讽喻低贱卑下的技能或行为。宋朝政治家、诗人文天祥更是对狗无丝毫好感,他在《御试策一道》中言:“牛维马挚,狗苟蝇营,患得患失,无所无至者,无怪也”,用以痛斥那些贪生怕死、卖主求荣的大臣、官员们。元朝曲作家尚仲贤在《气英布》里把结成一伙狼狈为奸的坏人比喻为“狐群狗党”,编了曲儿来骂,“咱若不是扶刘锄项,逐着那狐群狗党,兀良怎显得咱这黥面当王”。《醒世恒言·李谚公穷邸遇侠》这篇文章里,把心肠狠毒的人比喻为:“狼心狗肺”。《明史·李任传》里,狗更下贱,李任怒斥叛国投敌之将“狗彘不食汝余”。连猪狗都不吃的人,想想品行、节气恶劣到何种地步。狗也被用于弄虚作假之事,《晋书·赵王伦传》就有“时人为之谚曰:‘貂不足,狗尾续’”,即“狗尾续貂”的由来。曹雪芹在《红楼梦里》也多处用狗骂人,如二十五回里的“没良心的!狗咬吕洞宾——不识好歹”;二十七回里的“今儿我听了他的短儿,‘人急造反,狗急跳墙’,不但生事,而且我还没趣”;六十一回里的“春燕说荤的不好,另叫你炒个面精儿,少搁油才好,你忙着就说自己‘发昏’,赶着洗手炒了,‘狗颠屁股儿’似的,亲自捧了去”。落魄文人蒲松龄在《聊斋志异·巷四·续黄梁》中言“声色狗马,昼夜荒淫;国计民生,罔存念虑”,用以斥责当朝权贵们荒淫无耻、不顾民生的生活方式。

  到了近现代,“狗”依然是文人政客们口诛笔伐的代言词。作家刘半农在《半农杂文·自序》中把骗人的东西喻为“卖狗皮膏药”。著名报人邹韬奋在《无所不专的专家》里对不通顺的文章揶揄为“狗屁不通”。郭沫若在《水调歌头·粉碎“四人帮”》一词里,把张春桥骂为“狗头军师”。鲁迅先生在他的杂文里,对反动文人、反动军阀也多以“落水狗”“走狗”斥之。

  狗多少年来遭如此礼遇,笔者颇觉不公。其实在众多家畜中,抵得上狗者,寥寥也。狗因其听觉、嗅觉灵敏,并且易受训练,因此千百年来一直为人类所用,或守户、或助猎、或破案、或做家宠,可谓忠心耿耿,任劳任怨,鞠躬尽瘁。狗也绝非倚强傍富、卖主求荣、忍辱偷生之类。狗不论遁入豪门,还是落入贫窟,始终心系一处,情系一家,至死不渝。特别是近几十年来,一些品种优良的狗被用于刑侦破案,屡建奇功。狗死后,肉可吃,温中健胃,益脾强肾,乃食中大补。狗皮可取暖,皮毛松软,隔潮防寒,是暖身之物。狗为人类可谓是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了,可人为何却屡屡对狗贬损,这是狗的悲哀,还是人的悲哀,我看不言自明。
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