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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年说狗

发布时间: 2018-08-08 10:28   作者:付志勇(临河)   来源: 巴彦淖尔晚报    【字体:↑大 ↓小

  狗年,人们的话题难免会扯到狗的身上。而在我的印象里,狗从古至今就没有好过,多遭人贬损非议。我们常听到大人骂“狗东西”“狗官”“狗仗人势”“猪狗不如”“狗胆包天”“人模狗样”等等,这些话刻薄,狠毒。

  史记文言里狗亦不上档次,是属下三滥的。最早在司马迁的《史记·平津侯主父列传》里,就对盗贼的小惊扰、小惊动以“狗吠之惊”形容;汉朝苟悦在《汉纪·惠帝纪》中,也把叛乱者形容为“狗盗鼠窃”;同在《汉书·汲黯传》里,狗又被甘心情愿被别人驱使、为别人效力的奴才借用,说“臣常有狗马之心”;金朝文人元好问对狗有了一个比较公允的看法,他在《示怀祖》一诗中说“狗盗鸡鸣皆有用,鹤长凫短果如何”。但是后人却并不买他的账,“狗盗鸡鸣”亦被用来讽喻低贱卑下的技能或行为;宋朝政治家、诗人文天祥更是对狗无丝毫好感,他在《御试策一道》中言:“牛维马挚,狗苟蝇营,患得患失,无所无至者,无怪也”,用以痛斥那些贪生怕死、卖主求荣的官员们;元朝曲作家尚仲贤在《气英布》里,把结成一伙狼狈为奸的坏人比喻为“狐群狗党”,编了曲儿来骂,“咱若不是扶刘锄项,逐着那狐群狗党,兀良怎显得咱这黥面当王”;《醒世恒言·李谚公穷邸遇侠》里,把心肠狠毒的人比喻为“狼心狗肺”。

  到了近现代,“狗”依然被文人墨客们口诛笔伐。作家刘半农在《半农杂文·自序》中把骗人的东西喻为“卖狗皮膏药”;著名报人邹韬奋在《无所不专的专家》里对不通顺的文章揶揄为“狗屁不通”;郭沫若在《水调歌头·粉碎“四人帮”》一词里,把张春桥骂为“狗头军师”;鲁迅先生在他的杂文里,对反动文人、反动军阀也多以“落水狗”“走狗”斥之。

  狗多少年来遭如此礼遇,笔者颇觉不公。其实在众多家畜动物中,抵得上狗者,寥寥也。狗因其听觉、嗅觉灵敏,并且易受训练,因此千百年来一直为人类所用,或守户、或助猎、或破案、或做家宠,可谓忠心耿耿,任劳任怨,鞠躬尽瘁。狗也绝非倚强傍富、卖主求荣、忍辱偷生之类。狗不论遁入豪门,还是落入贫窟,始终心系一处,情系一家,至死不渝。特别是近几十年来,一些品种优良的狗被用于刑侦破案之中,更是屡建奇功。狗死后,肉可吃,温中健胃,益脾强肾,乃食中大补。狗皮可取暖,皮毛松软,隔潮防寒,是暖身之物。狗为人类可谓是鞠躬尽瘁,死而不已了。可人为何却屡屡对狗贬损,这是狗的悲哀,还是人的悲哀,我看不言自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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